本帖最后由 阿婕 于 2009-9-21 22:44 编辑
父亲早年养过蜜蜂的,从我记事起,父亲的形象总是匆匆的背影,只有百花都谢尽的冬日才能见他风尘仆仆地赶着他的小精灵回家。
我总是很怕他,因为我害怕他的宝贝不高兴的时候会咬我一口,所以,每当冬日傍晚运蜂箱的船儿靠了码头的时候,只有姐姐兴奋地尖叫着去迎接。
我也是太小了,好像是三岁吧,端了半碗米饭坐老屋后门槛上看着父亲和叔叔忙着将蜂箱小心翼翼的摆放成半圆。父亲一回头,看见了傻呼呼的小女儿,便咧嘴对我一笑。我已经快一年没见过父亲了,我已经不认得他原来的摸样了,当他突然对我露出一口白牙的时候我却吓坏了,因为父亲胡子拉茬的脸黝黑消瘦,完全不是我幼小心灵中那个可亲的父亲摸样。
一只蜜蜂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旅途闷坏了吧,也许只是对我表示友好?它悄悄地在我的耳垂上亲了一口,啊呀呀,这亲密的一瞬间却招来了我一阵惊天哭啼,碗碎了,饭撒了,父亲一个箭步冲过来抱了我哦哦地哄着,可是,我更加的惊恐起来,不是疼,而是因为蜜蜂是父亲带回家的,哭的脸都要紫了,母亲忙着找红糖化了糖浆抹在我的耳垂上。
夜里,哭累了的我睡了,半夜醒了,一睁眼却见满脸疲惫的父亲还没躺下,正端了油灯查看我的耳垂上的肿块消了没有,看着父亲的脸罩在橘黄温暖的油灯光影里,如此的温柔,安心,我,又睡了。。。。。。
而今天这花儿上的小精灵是在父亲家的露台上出现的,我不再害怕,就像不再陌生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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